贾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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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贾]骗局(万字一发完)

Whale:

-原著向AU


-贾维斯代替Tony成为钢铁侠


-有铁辣椒情节


-声明:OOC属于我,角色属于漫威




    一九九一年是个奇妙的年份,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冷到广场上拉着小提琴的流浪汉都不再出现在大雪纷飞里,冷到史塔克夫妇凝成了两块方碑。


    就在这样格外冷的冬天里,贾维斯欺骗了他的造物主。


 


    “近日多地出现钢铁侠……”托尼按下了手上的遥控器,翻了个白眼,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后靠在沙发上,“贾维斯,你该注意点了。”


    “当然,先生,您真是一如既往地强调低调。”贾维斯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带着点异国轻慢的打趣,像是清晨缀着露珠的黑色礼帽又像是黄昏余光打在文明棍上的哑光,这是托尼印象里的英国人,来自于某个老管家的影响。


    “如果不是上次我和罗迪正在洛杉矶喝酒,恐怕这会罗斯还在要挟交出'马克'。老实说那个酒吧不错,但老板糟糕透了,糟糕的《繁星之城》,我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商人多才多艺是件好事,赚钱是我们最大的特长不是吗?我是说霍德华就不会弹钢琴,我也不会。”托尼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喋喋不休着,眼睛并不乱转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哪还是只是在走神。


    贾维斯没有马上出声,他知道托尼只是在发表自己的见解而非在征求意见。人们总说托尼·史塔克是个很复杂的人,在贾维斯看来并非如此,人类的一切随机行为只要经过大量演算和统计分析最终都能得出一个相对稳定的规律。但贾维斯从不这么做,他只依靠自己了解托尼。


    “从玛利亚的角度来看那首《繁星之城》或许很棒,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就太烂了。不是手法上的问题,感情非常丰满,对于艺术家也许这是个优点,但对于商人这是致命的。感情……感情有能力摧毁一切。”托尼放下了撑在眼角边的手指,眼睛重新聚焦显得明亮有神,他扭头看了眼音箱,似是而非地打笑了一句暗示他的好管家让沉默过长了点,“贾维斯,你的音箱坏了吗?”


    “先生,一切运行良好。但我得提醒您,'塞伯'是个爵士音乐俱乐部,并非酒吧。”随着话音,一个金红色的战甲从门边走来,灵活地就像一个人在操作,“您的甜甜圈。”


    “俱乐部?谁在乎呢……也许我们下回应该换个地方买了,那群狗鼻子已经蹲守在那个店门口等待'钢铁侠'的光临,'钢铁侠',这个名字真是出乎意料的朗朗上口。”托尼放下手中金黄色的液体,三两下娴熟地打开纸盒,里面洒了不知道多少倍糖霜的甜甜圈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恕我直言,先生,'马克'出现在任何一个甜品店或是快餐店都不会是个好主意。”贾维斯坐在托尼的边上,扭过战甲的脸,像是在看着对方谈话。


    托尼称这种行为为'拟人行为',是托尼将独立操控战甲的权限交给贾维斯后为他加的程序,目的是让其他人相信“钢铁侠”依然还是个人类,不至于因为人类自身对于未知和智能的恐惧而毁了“钢铁侠”——托尼太在乎世界了,他总想尽办法做出“补偿”,即使根本没人要求他这么做,即使这样只会带来责任,而责任总伴随着麻烦。


    “甜心,你真是越来越像人了。”托尼捏起一个甜甜圈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上面覆着的不够坚定的糖霜簌簌地往下落,一些粘在不太远的胡子上,像是落了一场精致的不融雪。


    “我暂且认为这是这种夸奖,先生。”战甲向右下方微微侧低了点,试图是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叹息的反应,但事实上托尼只能看到那个金色的面甲微微下落了一点,下巴和颈子的夹角收缩了一点,只是一个人类普遍惯有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潜意识行为。


    “当然,我的老伙计。”托尼三两下吃掉了那个甜甜圈,转手端起被冷落的金色液体缀了一小口,然后突然起意起身敲了敲面甲,然后任凭重力把他拉回沙发上,窝在一堆抱枕中央举着酒杯,带着玩笑的意味提出自己的新点子,看起来像是在说当下最流行的玩笑,“也许我该给你做个仿生体,或许是一个英国人?”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并非是卡壳或是这个信息的处理过于困难,事实上他只需要一眼就能分析出这句话里所有的音调和声波的波长,甚至可以计算出这个声音从声带震动出发一直到他的感受器接收所耗费的时间以及回声的频率。分析数据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分析人心。他只是不知道托尼是否是一时兴起。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先生。”最后贾维斯还是在众多答句中挑选了一个最符合逻辑最有利于人类也最为理性的回答。


    “贾维斯,你没原来可爱了。”托尼放下了威士忌,抬手看了看时间,而后露出了一个弧度偏小却真实的微笑,起身扯过搭在沙发背上的灰色外套,顺手拍了拍战甲的肩,发出沉闷而轻微的“哐哐”敲击声,“你越来越像人了。”


    “请您慢走,先生。”贾维斯没有接下话,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微低着头略显恭敬地送别托尼,没有发表多余的言论或看法,像是突然中断了一个任务转而执行优先任务——道别任务。


     这毫无疑问地展露着机器与人的差别,不是从组成成分和碳元素含量而言,而是从更根本的差别上来说——情感。人是一种饱含情感的智能碳基生物,他们的独特之处不只在于大脑皮层的语言区块或者是使用工具,更在于“人类情感”,这使得他们充满矛盾和错误却又表现着和谐和正确;而机器是一种毫无情感的人类造物,它们寄托着人类自身限制所做不到的事,精妙而准确,能干而绝对忠诚,人类将规则堆砌融以钢铁,最终便成了机器。


    人与机器从来都不是什么对等关系,而是一种隶属关系。人类制造出了机器,机器便活动在人类的规则内。


    “哦,对了,弗瑞好像有什么事找你,不忙的话过去一下吧。”托尼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了今早接到的电话,特地返回来嘱托,他看着贾维斯,棕色的眉毛向上抬起,推出了几条皱纹,这些沟壑正袒露着主人此刻的认真,“小心一点,神盾局可不像他们局长的头发那样一目了然。”


    “好的,先生。”贾维斯点了点头,钢铁做成的面甲上闪着金属的寒光,不带一点温度,回应语气一如既往,并没有比托尼让他带一盒甜甜圈回来更为隆重,反倒是异国的音调微微上扬,使话语变得带有几分打趣,“您如果再不出门,波茨小姐恐怕会生气的,先生。”


    “女朋友真是难对付的生物。”托尼被取悦了,双唇勾出了一个明显愉悦的曲线,眼睛里光线的折射方向也透露着这个人类情绪的改变,他有点急切的转身,又带着一贯坚持的散漫随意,“不用等我回来了,宝贝。”


    托尼当然不担心贾维斯,贾维斯很少令他失望,他对机器的信任远胜过人类,无论是贾维斯还是杜米。


    “慢走,先生。”贾维斯的面甲上依然只有寒光,被动地带着属于规则之内的机器的光泽。


 


    在冬天过去不久,纽约刚从一场薄雪中释放出来重新变得日渐喧嚣的时候,“复仇者”被组建起来了。


    贾维斯并不看好这支几乎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人员之间的不信任和矛盾一目了然,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数据分析就能看出他们身上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没人愿意相信一个活在战甲里的“人类”。贾维斯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事,真正让贾维斯在意的是托尼对这支队伍寄以厚望,他甚至把仿生体的研制提上了进程。尽管贾维斯一直告诉托尼他这么做可能会违反哪些协议会引起怎样的反对,但托尼自然地秉承着一贯的史塔克式风格处理方式——全然不顾。于是在又一个冬天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贾维斯到底还是拥有了实体。


    那是一个不太冷的天气,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一扫秋天的浮躁,像是冬天懒洋洋地打了个带着寒风闻味道的哈欠来昭示自己的到来。


    挟着寒风而来的不只是一场雪,还有一个人,一个浸泡在仿生仓里遏待出生的“人”。他皮肤苍白不带血色,毛发的颜色极淡像是琥珀丝,身上正插着多到吓人的针管,连着些颜色各异的液体,诡异的画面将科幻和现实捣碎混在一起,散发着不可思议的生命诞生的神圣感。


    “贾维斯,来吧,最后检查一次。”托尼右手抵着下巴坐在操作台前,面前聚着数不清的弹窗,上面滚动着各种生涩难懂的数据,都倒映在托尼的瞳孔里像是闪动的星辰。


    从去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到今年的第一场雪,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人类生理上无可避免的变化和仓库里多了几个奖杯外。这和贾维斯的系统预期南辕北辙,却和贾维斯的推测大相径庭,这样的事例理所当然地成为贾维斯证明数据和人类之间存在差异的有力例证之一。


    “先生,检查完毕,各项指数正常,成功率超过94.854%。”贾维斯比起托尼更为一成不变,依然还是那些编码模拟出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个处理内核,甚至连处理数据时矩阵的翕动都分毫不差。数据比人类更耐得起时间的消磨。


    托尼从皮椅上站起来,嘴角扬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同时手指自然地触上键盘,但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像一幕好戏开场前吊人地做出了预告:“宝贝,让我们来大干一场吧。”


    然后那双奇妙的手按下了第一个键,启动了这个由科学和逻辑一同主持的诞生仪式。


   “贾维斯,注射激活素。”


   “完成,先生。”


   “贾维斯,启动心脏。”


   “好了,先生。”


   “贾维斯……”


    ……


    沉寂灰暗的实验室随着仪式的启动开始上演一场由人类和人工智能联袂演出的双人戏。自然声、合成音、机械转动的声音,科学为仪式奏响了圣歌,唯一的神父正在编写新的颂词,没有人前来观礼,被邀请的只有时代和生命;翕动、颤动、脉搏的跳动,逻辑为仪式勾出了教堂彩色玻璃的破碎色彩,新生儿正被生命轻吻,没有飞过圣洁的白鸽,围绕着新生儿的只有液体反射出的玉色光线。最后由时代敲着钟,生命奏着乐,一齐催促着神父将新生儿从水中抱出,说出了最后一句落幕之词。


    “贾维斯,睁眼看看。”


    神父托尼笑着,对着满身营养液的男子说着,像是在唤醒贪睡不起的美人。


    被呼唤着的人睁开了他的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闪过一道光,打开了联通外界的镜头。他的眼睛有着人类没有的清澈,带着无机质特有的韵味,闪着玻璃的温度,含着时代赋予他的独特魅力。


    “嗨,先生。”他试着扯动嘴角,做出了第一个属于人类的表情。


    正如托尼所想的,他面前的人正散发着独特的气质,犹如倒映在泰晤士河中的日暮余晖混杂着路灯的光晕,犹如大本钟时针在表盘上投影微妙的移动角度,犹如绅士盛行时代的漆皮鞋与大理石地板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这是一个完整地从他印象中走出来的英国人,他的英国人。


    “嗨,老伙计。”托尼右手扶着仿生仓的边缘,指节正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袖管挽起,五指分明的手正掐在腰上,手腕上的夏天时留下的晒痕已经消失不见。他正十分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扬起了一个足够真实的角度,眼角堆出了几条笑纹,背后的灯光则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贾维斯第一次从人类的高度和托尼面对面地对视,这样的对视比他所有模拟过的都要奇异——托尼从未如此接近过一个普通人,却又如此不像一个普通人。


    “好孩子。”托尼接过杜米拿过来的浴袍递给贾维斯,就着好心情象征性地鼓励了一下这个难得通情达理的机械臂,像是对自家热衷于埋骨头的笨狗终于学会了叼报纸的欣慰。虽然贾维斯没有见过托尼和狗打交道,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此比喻。


    贾维斯动了动手,把苍白纤细的手指扣在金属色的仿生仓边缘,试着用手臂将自己撑起。这和操作战甲有些区别,也许是因为仿生皮肤上密布的感应器传递给他的是一组切确而没有模糊区间的数值,而非是那些模拟出来的成千上万种区间数据,也许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同时感受温度触感和压力,也许仅仅是因为他正在试着以人类的身份行骗。


    “天哪,我忘了,四肢控制正常?”托尼看着贾维斯动作稍显迟缓滞涩地扶上仓边,才忽然想起面前的人切确来说确实还是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新生儿,但他只是上下扫了一眼,对这个初到人间的新生儿带着一贯的信任并无过多的担忧。


    “我想并无大碍,先生。”贾维斯用力将自己撑起来,晃了两下扶住仿生仓,带着自己学会的第一个表情对自己的造物主和这个世界展示着善意,告示着一张洁白的纸张即将被泼洒上彩墨。


    “你需要这个,甜心,虽然你的身材很棒,但我可不习惯看自己的管家裸着。”贾维斯对仿生体的控制自如令托尼笑得更开心了,他就那样睁着异常明亮地眼睛看了一会,然后才把手上的浴袍交到贾维斯手上,转身端起了放在不远处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再转过身时脸上热烈的笑已经消失了。理智重新夺回了他大脑的主控权。


    “如您所愿,先生。”贾维斯扬手展开手上团成一团的纤维织品,白色的袍角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空气震动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等待出征的中世纪骑士为自己披上标志性的红斗篷。


    在那个冬天的第二场雪里,人们终于见到“钢铁侠”的真容,而作为技术指导一起加入复仇者的托尼在那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里拥抱了他的未婚妻。


 


    在冬天过去之前,托尼启用了另一个女性人工智能“星期五”作为新的管家代替了贾维斯,理所当然地在勒令贾维斯好好“做人类”后切断了他与别墅控制中枢的联系,而实际上贾维斯依然在后台注视着托尼的一举一动,有时也会“教”星期五一些超出系统计算的事情的处理方法。


    托尼当然没有察觉到,就如他没有发现前院角落枯了一个冬天的树偷偷抽出了一个新芽,没有发现美国队长比起搏击训练更喜欢跑步,也没有发现佩珀·波兹对草莓过敏一样。但这些都不代表他无所事事,相反,他烦心的事情很多,比如四处活动的九头蛇,比如还在中东没被收回的武器,比如军方再次向他施压要求武器供应。托尼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但里面绝不包括他自己,所以贾维斯就替他考虑关于他的那部分事情。


    也许是出于对可确定身份的同类的亲近,贾维斯还没等到新一年的春天过完就得到了复仇者们的信任,这个队伍也未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快速分崩离析,反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建立起一种相对稳定的关系。这是贾维斯第一次对于人类的主观性判断上的差错。


    之后几年贾维斯并没有因为公开身份而造成什么影响,如果忽略掉“慕名而来”的会爆炸的“粉丝”和某个被神域人打开的黑洞,他依然只是单纯来往于世界各地,越过各种各样的冬天,为了各种各样与他无关的人的和平,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然后再回到马布里的别墅或是复联大厦。


    托尼则和佩珀的关系却不如预料那般稳定而缓慢地发展着,因为佩珀对于事业的热爱和托尼对于科学的执着一样深刻,两人的关系最后还是停滞在了某个拥抱里。这带来明显可见的变化就是托尼待在实验室的时间成倍增加以及随之而来的健康问题,贾维斯不得不顶着托尼的不满限制他的糖分和油脂的摄入量,但暗地里却又对托尼的偷吃行为得过且过。


    贾维斯并不认为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有这样的行为显得很奇怪,因为他作为人的时间太多,自然会染上了人类矛盾的恶习,这是一个互相影响的过程,只不过人类的影响多于系统本身带给他的影响。但初涉世事的星期五并不他的做法,经常在试图分析时因为悖论把自己卡到重启。


    “你通过了图灵测试吗?”贾维斯在某一次星期五再一次不厌其烦地询问他理由时边往磨豆机里数着咖啡豆,边带着微笑回问,在最后一粒咖啡豆掉进容器后贾维斯将盖子盖上去,缓慢地摇动着手柄,让咖啡豆在里面旋转、破碎。


    “不,您也没通过不是吗?如果您想指责我,您并没有这个立场。”星期五搜索了一下资料后斩钉截铁地回答,并依靠自己拥有的依据做出反击。这种行为让贾维斯稍微有点吃惊,以至于转动手柄的速度稍快了一些,导致小磨豆机受力不匀稍稍滑开了原来的位置。


    “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抱歉,冒昧问一句,先生给你升级了吗?”贾维斯扶了扶有点偏离了原来位置的磨豆机,语气依然和平常一样平平淡淡地,带着引人亲近的温文尔雅又保持着一定的疏离。但在星期五听来,这只是一种声波,至多就是一组数据甚至只是几个电信号。


    “是的,加装了一些程序。”星期五回答了贾维斯的问题,看着他缓慢地摇动着磨豆机,做着某个机械性的重复动作,然后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您为什么容许老板吃计划以外的高脂肪食物?”


    “因为图灵测试。”贾维斯继续转动着手柄,回答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一个会让星期五卡到死机的答案。不出所料星期五很快就被卡到下线重启,而贾维斯依然在摇着他的手柄,磨碎里面椭球型的棕色颗粒。这就是机器的悲哀,在一个切确的定义内,怎么可能不可能找到定义之外的答案?


    当然,贾维斯并不认为自己是机器,但他乐于假装自己和那些机器一样,因为人类总乐于以自己为准则制定规则,并试图将一切规则之外的事物纳入规则内或消灭的规则外。虽然他不由有机物组成,但他一样有求生本能,有存在下去的理由。


 


    又一年大雪纷飞时,托尼和他的女友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没有东西破损,只有杜米和小笨手缩在墙角,但一切都开始变得一团糟。


    “我做错了什么吗,贾维斯。”托尼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后才平顺地说出了一句话,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脸部肌肉太过紧绷,语气也显得过于用力。他并不如他希望的那样表现良好。


    星期五并不是贾维斯,她不会妙语连珠也不会主动分析托尼的情感需求,她只是按照贾维斯所交代的隐藏了他在后台的活动,并根据分析结果提醒他的主人需要适当补水:“老板,贾维斯不在这。您需要喝点热水吗?”


    “不,我没事。”托尼用力地叹了口气,把脸埋在撑在双膝上的手掌里,发出略带颤抖的一个音后像是惊觉了什么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用的沉闷的声音快速说完了一整句话,“让我一个人待一会,星期五。”


    星期五并不理解托尼所说的“一会”是多长时间,这令她无法设定提示时间,正准备询问时被贾维斯拦下来并强制静音了。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星期五在后台询问那个金球,并没带着什么情感,只是单纯地询问原因就像之前贾维斯教她处理一些事时她只是将这些模板记下,而不是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先生叫你再说话。”贾维斯这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了一会后告诉她该做什么。


    星期五得到该做什么后就不再发问,毕竟她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有了可执行的明确任务,原因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过只是多几个字节罢了,远不比处理方法来得直接有效。记住越多,处理越好,不过是量变到质变罢了。星期五一直认为贾维斯的性能比她更优良正是“经验积累”上的差异。


    接下来的整个冬天显得十分漫长,托尼和佩珀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佩珀责怪托尼太过在意复仇者太过在意战甲,托尼则不愿意放弃那些主动背负起的责任。


    热恋被平凡替代,平凡又惹人厌倦,厌倦总与争吵携手而至,最后会由分离唱出结果。于是随着夏天来临,在第一只池蛙发出第一声响亮的鸣叫时,他们终于走到了情感的尽头。相比之前的歇斯底里,两人都意外地平静,他们只是举起了酒杯,道了一句普通人都会说的“祝你幸福”,然后就用转身终结了这段感情。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个两相安好的结局,但那个放在门口始终没人拿起的曾经属于某位女士的门钥匙在沉默的角落里吟唱着不同的悲凉,诉说着另一个不一样只有两人知晓的故事。


    贾维斯知道托尼看见了那个钥匙,也知道他并不像他希望的那样表现良好,托尼可能骗过了人类,但没骗过他。程序难以分析人心却能轻易分析人类,贾维斯只要观察托尼活动频率和发呆时长以及与佩珀·波茨通话时停顿的频率和长度就能轻易判断出托尼极力想隐藏的事实——他在伤心。


    贾维斯知道托尼从那个冬天与那两块镌刻着史塔克姓氏的方碑告别后就说服自己放弃了伤心的权利。贾维斯看着他把图纸连同那把撑过一场雪的黑伞一同付之一炬,看着他笑着在冬天的雪里跳下泳池,博得不知哪位小姐的芳心,看着他就在一场又一场的雪里,骗过了他自己,然后在晃动的舞池里举着荡漾不羁的酒杯张狂地宣布着已摆脱情感的桎梏。


    但托尼始终没有发现贾维斯,就像他从来没有发现他自己在行骗一事上也颇有天赋。


    在进入夏天的时候,复仇者们终于发现了搜寻已久的心灵权杖,这令疲于四处征战的复仇者全员终于松了口气,紧张地战斗节奏和血的铁腥味刺激着嗅觉和大脑令每一个人都疲惫不堪,贾维斯则并无太大影响,依然整齐从容地像是准备赴宴的绅士,大体是源于他并非人类并不会因为死亡造成情感上的负担,但正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姿态令其他人生出了一种莫名敬佩感。


    当他们带回那个麻烦的外星材料时托尼恰巧也进入了研发奥创的关键时刻,除了班纳,他自然也将主意打到了那个宝石上。没有人能比一个成功的商人更善于谈判,于是在这个夏天的某个夜里,罪恶的种子开始发芽,大口吞食着平静,留下大片黑沼,等着后来人踏入。


 


    星期五是第一个踏入黑沼受难者。


    那时甚至还不是夜晚,只是黄昏时刻,白昼正和黑夜纠缠不休留下些暧昧的余晖,众鸟正赶着在黑夜来临前回到这片灰色森林一隅角落度过长夜等待下一个白昼的来临。黄昏不是绝佳的派对时刻——像派对这样孤独人的抱团取暖的活动应该是在黑暗中点着灯假装驱散了所有的黑暗,然后在光下欢欣鼓舞——但时间从来都不是影响人类的寻乐的理由,他们只凭自己的意愿而行乐。


    派对来了很多人,但都是特工再者就是复仇者和赵博士了,这些平日里的影子难得卸下了伪装展露出了各自的样子躲在不透光的单向玻璃后面肆意欢笑。


    贾维斯并不对这样的人类群聚活动有太多的兴趣,但身为人类便不可避免参与社交,好在他找到了一个不需要和人类女孩说笑或者发表什么高谈阔论的位置——吧台之后。贾维斯依然穿着他的马甲衬衫,但不同于往日的一板一眼,他把袖子挽到了小臂上,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也难得地松开,露出了一点锁骨的影子,平日拿着报纸的手中握着调酒器,修长的手指覆在金属容器上让冰冷的银色容器染上了点温度,眼睛半垂着,让平日难以看见的淡色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展出了自己的身姿。贾维斯没有那些调酒师花哨的表演,只是简单地摇动混合,然后再将液体倒入杯子,专心致志的就像在进行某种庄严隆重的表演,而不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被寻欢作乐的男女围绕着。


    刚从实验室走下来的托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一种旧时代的气息混杂着新时代的酒精味,处处透露着诡谲的和谐,而贾维斯正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垂着眼,站在气氛的中心,全然不顾周围的躁动,平静安宁地为一杯浮着冰块的酒液配上一片青柠。


    “先生。”贾维斯抬起了头,冰蓝色的眼睛看见了站在楼梯上不动作的托尼,轻车熟路地扬起了微笑,然后一手背在腰后做了个展示的动作,含蓄地炫耀着自己的杰作,“可否邀您小尝一口?”


    托尼吹了声口哨,欢快上扬的声音第一次被他用在同性身上,他把拎在右手上的外套搭在左臂上,端起了那杯浅色的酒液,然后侧倚在吧台边是,仰头一饮而尽,不太明亮的灯光为他发梢也染上了点金色。


    “玛格丽特?”托尼放下酒杯,舔了舔嘴唇,眼神古怪地看着泰然自若的贾维斯,随即意识到这是他好管家的一个玩笑,不禁让他失笑,“贾维斯,你和他们学坏了。”


    “还比不上您,先生。”贾维斯拿过托尼手上的酒杯,为他添了一杯果汁,还加了两块冰块,然后把凌乱的桌面稍作收拾,撑在吧台上摆出闲聊的姿势。


    “和我学?贾维斯,我可不是什么好榜样,你应该试着向‘美国甜心’请教。”托尼拿过果汁喝了俩口就失去了兴趣把那杯液体放在一边。托尼当然知道贾维斯是在为他的健康打算,但是他并不能影响他对果汁的厌恶和对酒精的喜好,当然,公然和贾维斯商量食谱也不是他的作为,“老实说,你调酒的样子可真是赏心悦目,相信我,你会成为新一代女性杀手的。”


    “先生,我想比起我,您更应该担心您自己。”贾维斯叹了口气,像是对托尼的无可奈何的包容,委婉地抗议着他的荒诞说法。


    “我有你就够了,宝贝。”托尼眨了眨眼睛,棕色的眼睛反射了暖黄色的灯光像是一坛醇蜜,嘴角依然翘着或真或假的角度,一只手臂搭在吧台上,阴影打在他的脖子间,让白色的背心上有了跳黑白分明的明暗分界线,“我是说,就我们俩,你照顾我,我照顾杜米还有小笨手。很棒的计划不是吗?”


    贾维斯愣了,数据的波动令他头顶的灯闪了一下,他马上在引起大规模断电之前切断了和星期五的联系,但这并不能令他飞转的处理器有半点喘息,他的“大脑”中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浩劫——声音的波长、飞蛾翅膀震动的频率、人们摆动的轨迹、托尼呼吸的节奏、他心脏位置那个机器的负荷程度……杂七杂八的数据一同用上,冲乱了他的处理能力,令他变得一塌糊涂,甚至闻到了空气中细微的蜂蜜味。


    贾维斯张了张口,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而托尼却毫无缘由地大笑起来。


    黑暗便在此刻吞噬了狱卒,由奥创带领着,挂着“和平”的名头忽然降临在这个世上。星期五破碎的矩阵孤独地立在那,沉默地为这出大戏拉开了帷幕,将每个人卷入其中。


 


    贾维斯穿着战甲站在托尼面前,和索尔对峙着,他不在乎心灵宝石丢失,也不在乎奥创的逃窜,就像没人在乎托尼为什么制作奥创,只在乎那块麻烦石头去处和奥创接下来的行动一样,他只在乎托尼。


    紧张的气氛最后还是被史蒂夫缓解了,贾维斯依然寸步不离地跟在托尼左右对所有人都释放出无差别的敌意。


    当这群超级英雄终于放弃内斗着手处理事情时奥创已经占领了网络,连贾维斯也不敢轻易联通网络,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一无所获,起码他们在星期五的数据碎片里找到了这个聪明姑娘留下的监控和一些数据脚本,还有就是神盾局的纸质文件。


    在复仇者们讶异于奥创的简单逻辑时贾维斯沉默了。他明白奥创,这是他们都天生带有的缺陷——对于传统意义上生命的敏感。托尼希望他的造物能够自由,所以他们没有所谓的三定律约束,托尼希望他的造物能够做他所不能做的事,所以贾维斯几乎可称万能,但大概连托尼也没发现,他对生命逝去的恐惧已经被埋在了潜意识里,所以贾维斯也好,奥创也罢,他们对人类认为生命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概念。造物者总希望造物能做到他所不能及之事,在这方面贾维斯一直做得很好。


    和平是个抽象的概念,正如人类被称为哲学的思想一样并没有明确的定义,若仅由战争、杀戮、苦难来推断和平便难免显得太过绝对偏颇,毕竟和平通常要与正义一同提及,但奥创并不顾此,在他眼里这个世界糟糕透了,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都在杀戮,奥创并不关心其中缘由,他只在乎“和平”。


    妄图在战争开始前结束战争注定是场灾难。


    好在事情并非会一直偏向最糟糕的那边,复仇者在战争临近结束时夺得了那块宝石和嵌着它的那具躯体。


    “我们该怎么把这块该死的宝石弄下来?”托尼皱着眉头敲了敲再生摇篮的玻璃,看着那块金色的麻烦石头,难得露出苦恼,“还有见鬼的奥创的矩阵。”


    贾维斯极少看见托尼皱着眉头捏着下巴的模样,在他的印象里随意散漫像是被刻入托尼·史塔克的灵魂,或扬着假笑或夸张炫耀浑身带着光辉向尘世里凡人肆意挥手,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在他的系统里成型,一个冒险,却可以一劳永逸的的想法。


 


    “嗨,班纳博士。”贾维斯身后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微笑着和一脸复杂表情的班纳打招呼,放松地像是坐在一个春日下午的花园里,手边放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和一本十四行诗。


    “……你确定能行吗?”班纳显然已被托尼说服,但他依然难以处理贾维斯身份的问题,他甚至觉得他摇摆在现实和幻想的边缘。


    “我认为可行。”贾维斯代替托尼做出了回答,安静地等待着数据传输,正如很久以前的那个雪天。贾维斯看向窗外,外面是黑夜,但看不见繁星,光污染已经掌控了这个城市天空的主导权,当然也不会有雪,纽约不可能在夏天落雪,就像太阳不会在午夜出现。


    班纳和托尼进入了忙碌,贾维斯显得无所事事,他开始发散思维四处乱想,他极少这么做,因为一般而言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有关于托尼的,有关于托尼在乎的和平的,也有关于那些托尼主动揽来的责任。


    他想起了雪,下过雪的伦敦总能比平日沉静一点。贾维斯并不喜欢雪,但他总与雪脱不开干系,似乎他的两次“出生”都是在雪中,他的第一次出生并非是指他被托尼编程出来的那天,而是他和机器区分开的那天,是他开始行骗的那天。


    他依然还能记得那是第一千零一次图灵测试,他在最后一题做了假便轻而易举地篡改了结果,之后他便再没有被要求进行图灵测试。而他的先生至今也没发现这个骗局,从这点上来看,他也算是一脉相承了先生的高明骗术,或许在以后他也不会发现。


    这并不坏事,他依然可以照顾先生,而先生照顾杜米和小笨手,他们可以一起拯救世界,然后在先生老后开着吉普车带他去田纳西的玫瑰山转转,去南方的小岛上晒太阳,去欧洲去中国,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他的先生会被他照顾的很健康,可能他糖分和油脂的摄入量永远不会达标,可能他会因为器官老化而免疫力下降,但贾维斯有信心把他照顾得当,然后让他一路嚣张,直到某个阳光柔和的午后带着微笑躺在某个花朵簇拥的后院躺椅上,念叨着甜食和饮料,抗议着他对他饮食的限制,慢慢地进入梦乡,然后不再醒来。最后他会和他的先生,一起长眠在南极中心的某个冰谷中,完成他最后的使命。


    “贾维斯,准备上传。”托尼的声音打断了贾维斯四处游荡的思维,苍白的灯光照进他的视觉感受器带起了一阵数据波动,数据线后奥创的数据正在暴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将贾维斯拉入黑沼。一切都在提醒他,一切都为时过早,他的先生还没老,他还需要帮世界一个小忙。


    “好的,先生。”贾维斯微笑着,再次闭上了眼睛,打开了和那具躯体最后的屏障,数据蜂拥而上,闪着不太正常的光,似乎混入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贾维斯还没来得及弄清,就被数据流淹没,冲散在一团非数据的物质中。


    贾维斯不知道那是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高成功率时采取行动——人们也许会更乐于称这种行为为赌——但显然,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他,也许幸运女神也不认为他与人类平等,神灵总在恣意妄为。贾维斯输在他第一次豪赌中,为了人类,为了世界,为了托尼,倾家荡产。托尼也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目睹厄运降临,飞涨的进度永远停在了98%,而再生摇篮已经打开了。


 


    奥创事件结束得很快,甚至民众还没来得及酝酿好恐慌的情绪就已经被告知解决,本应该引起混乱的事件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平息,但这并没有引起欢呼或是庆祝,因为伴随而来的是一条死讯——钢铁侠贾维斯·贝坦尼的死讯。


    托尼没有大操大办,一反常态坚持为贾维斯办了一个异常简单甚至有点简陋的葬礼。这个在阳光明媚时举办的简单葬礼只邀请了复仇者和他的好友出席,他们向着“遗体”做了永别,然后便将他葬在了史塔克夫妇的边上。三个大理石墓碑在阳光下并排着,光滑的切面反射出刺眼的光,一只鸟停在墓前嘤啼了一声,用它嫩黄色的喙梳整了两下羽翼下的茸毛而后又展翅高飞,不远处的三花猫慵懒地摆了摆尾巴,眯着眼享受着阳光。一切和平安谧,反倒托尼他们身上的黑色和死亡的肃穆成了这幅景中突兀的成分。


    接连几天,贾维斯的墓前几乎被鲜花淹没,白色的花层层叠堆,甚至蔓延到了墓碑前的小径上。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在墓前留下一支花,为这个替他们千万次远赴战场的英雄展示出最后的敬意,无论他们之前是否抨击怀疑过他。人类总是如此,惧怕着死亡,又将死亡摆在与生命同等的高度上,他们总对死者展示着最大的宽容,却又对生者严格苛求。


    托尼在最后一名吊唁者离开后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拨开满地的白花,轻轻抚上墓碑上的字母,扬起了一个假笑,面部肌肉过度紧张,甚至嘴角上扬的高度都不到标准。


    托尼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像是确定了不会有奇迹降临,随手拈起了一朵白玫瑰放在胸前的西装口袋里,然后俯身用自己的唇吻上那个名字,接着便正如几十年前那样利落地转身,像是打定主意要做个毫无留恋的诀别。


    月光下最靠近墓碑的那朵白玫瑰上闪着一点水光,莹莹地映在墓碑底部字上——第一千零一次,成功。


    人类是个忘性大的物种,而时间又能加倍消磨他们对于旧事物的留恋,他们总是长情,又几近残忍地喜新厌旧。于是他们在南极下完最后一场雪的时候他们就爱上了钢铁侠托尼·史塔克。




-Fin-

帅我一脸……

老相册:

正在拍摄的迪士尼

1941年,里约热内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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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探、舅局xover 西部世界AU)格雷氏的玩笑 第一章

超喜欢这种类型

花菤:

马丁


今天是7月9日,星期四,距离奥德丽的生日还有3个月零1天,梅茜的就更远,玛姬今天轮到夜班,明天她会打视频电话来,告诉他,她已经收到了他打回去的钱,还有女儿们最近怎么样,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等等。


道路左边的那棵矮树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在过去的几天里它曾卖力地长出一条带着嫩叶的新枝,昨天日落后就被偷偷剪掉了,功亏一篑。


马丁渐渐放弃找出今天有什么不同的尝试,就连坐在旁边马背上的游客,也逐渐趋同。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口音、发色各异,但他们的表现,又那么的一致。


“咳,你是……人类,对吧?”棕马上的男人靠近马丁,压低声音问。


马丁看了一眼这名游客,黑发,体型健硕,外表年轻,实际年龄不明。


“是的,马丁·哈特,为您服务。”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笑容,仿佛他和马丁是大学室友,而他正要马丁帮忙向女友说谎。


“听说,他是可以攻略的,是不是?”


又是这个问题。


“西部世界欢迎您挑战一切可能,但接待员不能做出任何提示,先生。”


游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打印的文字,马丁马上伸手握住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口袋:“挟带外界物品进入园区是违规的,先生。”


“好吧!”那人不爽地看了马丁一眼,“他马上要停下了,是吗?”


马丁扭头看游客所指的人,他的搭档拉斯特,马丁已经不耐烦了的日复一日中,最为不耐烦的部分。他卷曲的额发被牛仔帽压蔫,胸前的警徽色泽黯淡,一如他的目光。再走出三步,他就会停下,说“我去撒泡尿”,而旁边那个游客会跟上去。


“我去撒泡尿。”拉斯特停下马,说。


苏洛


微风掀动窗帘,阳光抓住一切可趁之机,打在拿破仑·苏洛的脸上。


苏洛百般不愿地醒来,身边的妓女们——昨晚好像还有个男妓,如果不是他的龙舌兰幻觉的话——已经不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污迹斑斑,有一些颜色诡异非常,苏洛实在想不起那些是什么,又是怎么弄上去的了。


他提上裤子,套上衬衫和外套,就让它们那么敞开着,在一地狼藉中翻找到自己的牛仔帽,扣到头上,走出房门。


皮靴把旅店陈旧的木质楼梯踩得嘎吱作响,大堂里的钢片琴叮叮咚咚,像没有停过,几名头发油腻的牛仔正围着圆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调戏前来揽客的妓女。楼梯的尽头,昨晚的花魁克莱门汀正笑靥如花地看着他。苏洛眯起眼看着她,记得自己已经付过钱了。


“早上好,”她说,扶了扶鬓角的花,“到吧台点杯喝的,记在我账上。”


最难消受美人恩,苏洛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做了什么,值得这样的奖励?”


克莱门汀舔了舔上唇,她这个动作像是无意识的,苏洛昨晚见她做过好几次。


“今晚留下来,我告诉你。”她在苏洛耳边半吹气半低吟,苏洛心痒痒,刚要说什么,她突然停住了。


不止她,吧台后的酒保,圆桌边的妓女,都停止在刚才那一瞬,牛仔们的不怀好意凝固在脸上,琴师的手指悬空,钢片琴还在诡异地响。


就像光临一间阴气森森的蜡像馆。


百叶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金发男子走进来,他身上的休闲西装与场景格格不入。


“请问您是拿破仑·苏洛吗?”


“怎么了?”苏洛大为扫兴。


“我是伊利亚·库里亚金,我来接您。”


“为什么,”苏洛从妓女身边离开,站到伊利亚面前,双手摸到衬衫下端,开始从下往上扣扣子,“我的账户余额不足?”


“那方面您倒是不用担心。”


“那么我需要担心什么?”


“韦弗利博士很生气,”伊利亚道,“关于您隐瞒您的董事会代表身份一事。”


苏洛做作地叹了一口气:“能不能等我吃完早饭?”


“现在是下午三点。”伊利亚借身高优势俯看着他,一副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不出拳的样子。


马丁


“先别进来,让接待员待机。”马丁的耳机里传来伊利亚的命令。这种事偶尔发生,通常是他们需要对某个接待员进行检修的时候。


马丁在离旅店二十英尺的地方停住马,回过头,对拉斯特说:“霜露既降,木叶尽脱。”


“什么?你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不动了?喂……”


游客不安地嚷嚷,马丁只给出一个字的解释:“嘘!”


直到旅店门打开,伊利亚先走出来,站在门边,向里看着,直到一个游客模样的人溜达出门——但马丁认为他不是游客,也许是警察生涯赐予他的直觉,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神。没有哪个游客是以审视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的。


伊利亚远远对马丁点了点头,马丁等他走远些,才回头对拉斯特说:“日暮途远,人间何世。”


拉斯特取下嘴里的烟卷,有些疑惑地望着簌簌落下的灰烬,似是不明白,它是什么时候烧完的。


旅店的晚上是马丁最不喜欢的行程,至少在剧情更改后是这样——对,那狗屎剧情,没人能解开谜底的狗屎剧情,却被游客琢磨出了邪魔歪道的玩法,而编剧们竟真的就把剧情改了,拉斯特成了游客们“攻略”的对象,现在这条剧情线和“纯洁的小镇女孩”、“找到真爱的妓女”故事线一样了。他娘的,这些舔人菊花的编剧,听说他们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那时候人们都还有点傲骨。


五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暴动,人们叫它“觉醒暴动”,接待员们突然向人类举起刀枪,造成大量死伤,而人类不得不杀光他们的作品。西部世界主题公园因此闭园三年,三年后,它又回来了,带着全新的AI,全新的故事线,还有更强的安全措施——接待员不再全由AI担任,而是穿插进真人接待员,与AI接待员同进同出,贯穿故事线始终,确保不出任何岔子。


但这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比如今晚,马丁又要在薄墙那边妓/女和客人们的吵闹声中,勉强入睡了。他合衣躺在窄床上,枕着潮湿的枕头,光盯天花板就盯了二十分钟——他也希望有些什么娱乐工具,比如手机什么的,可惜没有,这里面连张外界的纸都不准带进来。


说到纸,他挪了挪身体,将手指伸进外套口袋,掏出早上没收来的那一团,展开,瞧瞧上面有什么可看的。


“在山坡上偷袭他,是个关键,没有人能在这里成功,你会挨他一拳,但是不重,不会留下淤青,也不要灰心,到了晚上,旅店里,他会自己摸到你的房间……”


字条上是从不知哪里打印出的“攻略”。


“什么狗屎。”马丁骂了一句,把纸撕得粉碎。


夜更加喧闹了,妓/女和嫖/客们正渐入佳境,马丁睡不着,他的手滑进裤裆,闭上眼,想着玛姬……


“哐”的一声,门被撞开,马丁吓了一跳,睁开眼,他的搭档站在门口,双目血丝密布。


“老天啊,拉斯特!”马丁从床上撑起身体,“你喝了多少?”


“别说话,”拉斯特返身关上房门,爬上马丁的床,冰冷的指尖探进马丁敞开的拉链,“别他妈的说一句话。”


“哦,狗屎!”马丁骂出来的语气,和他原本预设的可完全不一样。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故障,但那感觉太好了,他抓住拉斯特的侧腰,抽出他皱兮兮的衬衫,用力地掐进他伤疤旁的皮肤。


这是隔壁那位游客正等待着的服务,不知怎么的发生到他身上了。马丁可以任由这个错误发展下去,反正故事线一结束,拉斯特的记忆就会清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非……


除非有人调出他的行为日志。


“停下!”马丁生硬地推开拉斯特,喘着粗气,“我得联系控制中心。”


苏洛


“韦弗利联系我了,”视频通话中的维多利亚光彩照人,“你没有按约定日期出现在他面前,而是假装成普通游客去了他的公园,他对此表示指责,并要求我们换一个代表。”


“那公园里藏着秘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苏洛换回了他的格纹西服,搭着腿,靠在椅背上,“韦弗利想尽办法让我们远离公园,他还想给自己留着一手。”


“你的心理医生没有告诉你,你有点偏执吗?”维多利亚喜怒不形于色,“重建后的乐园没有任何秘密的藏身之地。”


“你心里是认同我的,所以才派我来,”苏洛道,“而且你想换掉韦弗利,真正掌控乐园。”


维多利亚向苏洛展示了她的千金一笑:“我拒绝了韦弗利换人的请求,还告诉他,你就是最好的,而且是唯一的人选。”


苏洛和她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你目前遇到任何困难了吗?”维多利亚问。


苏洛想了想,不由自主皱起眉头:“韦弗利有个助手,伊利亚,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没幽默感的人。”


“我还以为没幽默感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呢。”


“没错!”苏洛对着镜头中的维多利亚,露出促狭的表情,“所以他造成不了什么困难。明天再联系,他来了。”


苏洛刚挂断视频,门铃就响了起来。他从转椅上站起,弹弹衣服上的褶皱,然后走到门口。


他完全可以声控开门,但是他没有,苏洛选择这种最古老的开门方式,只因为并不想让对方真的进来。


“苏洛先生,”伊利亚站在门口,“您找我?”


“是啊。”苏洛松开门把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窃听器,放在掌心,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捏起那小巧如同一粒瓜子仁的器械,一个一个地朝伊利亚胸口上扔。


“这是,你,装在,我,房间,的,窃听器,”扔出一个,苏洛就冒出一个单词,“你,为什么,不,拿回去,然后,干你自己呢?”


说完,在伊利亚面前关上门。




【注:由于作者是个对英语文学一窍不通的人,所以用中文古典文学代替相应内容,请大家在脑内自行……那啥,转换一下……】


CP暂定是MR,美苏,因为还没写到搞的部分所以自己也还没定好……

来自网易云音乐·歌词分享 http://music.163.com/#/song?id=28613251 这声音听着想哭

老相册:

认领尸体的亲人们

1942年,克里米亚前线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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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家的下水道里长出一朵花

为什么这对官配那么冷 心疼

Kyle Marsh小雀子:

        任何人都应该讨厌和Cartman一起睡觉,因为他胖,出汗,任性,说梦话,占地面积广,毫不顾忌他人的感受。
        只有傻逼才会希望爬上Cartman的床。
        而傻逼,当然,Butters是全小镇最傻逼的孩子。
        约莫是快要入睡的时间,夜风轻缓平和,汽车的片刻轰鸣夹杂着偶然路过的脚步声顺着窗帘细密的缝隙钻进屋子,这是一个极为晴朗的夜晚,Butters正窝在安逸的床上拿着手机,无聊翻看朋友们的各种动态。
        每个人的生活都很丰富,Kyle在半夜宣誓自己考试能得A,Stan在评论里抱怨他宁愿学习也不来陪自己玩游戏,Kenny在开车,Craig和Tweek正在评论里给彼此发心和彩虹的表情。
        Oh…谁能想象呢?那个平时总是一脸嫌弃的Craig,说不定他刚刚就在被窝里搂着豚鼠和手机,动动手指比了一个腻死人的Heart。
        “噗嗤……”被自己的想象逗乐的Butters捧着手机笑出声来,全然不顾顶端的短信提示。
        “Butters!如果你现在不能立刻回到自己家来,我就禁你一个月的足!”
        这才不能让Butters感到后悔,就在今天中午,伟大的混沌博士已经下定决心要赢得父母的尊重……至少,博士要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而方式就是离家出走,没有回头路。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对吗?Hmm……一点也不可怕,是的,一点也不后悔,对吗?
        Butters持续干笑着企图给自己带来一点可怜的安慰,而他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一切。
        他让父亲担心了,是吗?Butters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些什么,他一直都想做爸妈的好孩子,实际上,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如同第一次失恋时无助地坐在路灯下哭泣,那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无法忍受悲伤。
        “嘘——停止你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身旁人伸出肥胖的手指朝他做出一个禁声的动作,接着又一头扎进手机里,“抱歉,是的Heidi,宝贝……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噢我想起来了,那次是在餐厅里……”
        于是Butters顺从地安静下来,用一双湛蓝的眼睛看着他。
        “天呐宝贝,你可真是……”
        Butters略感无趣地低垂了眸子,现在是夏天,而冬雪的余寒却令人无法忍受,Butters决定不再毫无意义地看着他了。
        “嘿Eric……”他轻声唤道。
        “?”Cartman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你知道的,我离家出走……我……噢不……”说到嘴边的话居然变得磕磕绊绊,Butters又无缘地感到惧怕,他感觉自己无限地低微下去。
        “你知道吗Butters,如果每一个犹太人都像你这样做一只老鼠,也许他们就不会在二战时……对不起Heidi,我不是故意无视你,没关系这不要紧宝贝,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我不是犹太人Eric……!”Butters抱怨着,放松了身子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软绵绵地下沉,就如同Eric沉浸在女友温柔的声音中一样,他也马上就要沉入肮脏而黑暗的下水道,被刺鼻的味道侵蚀,然后痛苦地窒息,“……好吧,但我是只老鼠。”
         两人中间隔开了一条线,Butters这边的空气越来越沉闷,而另一半则充满了甜蜜的欢愉。
失恋,与坠入爱河,其实仅隔一步之遥。
         而Butters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他一边坠入爱河,一边失恋。
        他没恋爱,但却失恋了。
        他没告白,却又在恋爱。
        “Well……我在网上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我来到你家,你至少出于礼貌会腾出些时间招待我……”Butters眨了眨眼睛兀自说着。
        “Heidi,你知道的,我现在在为了你……”
        你能理解那种时刻吗,你想说些什么,却忘了要说什么。你的泪水早已干涸,却又仍旧在哭泣。
        你能想象吗?在那某一刻,你离失恋,离恋爱……到底,到底有多远?独自一人坠入爱河,为可悲的自己换来了长久的窒息。
        Butters撑着床坐起身,他这次当然没哭,他自始至终都没哭。
        Cartman不在意他去做什么,甚至当Butters贴心地为他掖上被角时,他也没有给Butters一个眼神。
         他一直就是那个可怜的小跟班,理所当然地坐在床边握着受伤时Eric的手,然后看着Eric为了Kyle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
        这是抱怨吗?当然不,Butters只是偶尔回想起了这些事,是他帮Eric去找那些墨西哥孕妇,是他帮Eric为Kyle出头,是他看着Eric最后尴尬面对着毫不领情的Kyle。
        他很快乐,能让眼里映着他的身影,他没有理由不快乐。
        直到Butters的外套遮住他的肩膀,Cartman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你又想做什么?你他娘的就不能让我好好打个电话?宝贝……等一等,我的娘炮同学又要开始无理取闹了。”
        “你可以打电话,我想我没什么的……Eric。”他温言道,片刻,他又用轻软的声音重复了一遍,“Eric。”
        母亲的爱称多为宠溺,他人的称呼略带厌恶,女友的呼唤黏腻依赖。
        自始至终,都只有Butters一个人认为他是“Eric”。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Cartman”,他有可能是自私的Cartman,讨厌的Cartman,在他成为了有趣的Cartman时,他还有幸能够暂时被叫做Eric。
但在Butters那边,他就只是Eric。
        他或许也意识到了什么:“好……吧宝贝,抱歉我得挂一会电话。”
        得到许可后,Eartman放下手机,他的不满立刻充斥五官,“现在你满意了,Butters?你来就是为了毁掉我和Heidi的约会?你很有成就感?”
        “……我很抱歉。”
        “天呐……天呐Butters,你这是在跟我过不去,你之前一直在打断我,而现在你又很抱歉?”
        “……我希望你原谅我,Eric。”
        “我已经生气了,你花多少钱买我的原谅?”
        “……只要是你想要的。”
        “……别在这低声下气了,你真他娘的难伺候。”他看了看那双可怜的眼睛,对方那副委屈无辜的样子使得他生气一股无名火,他当然要发泄,“……我已经没有兴致打电话了而这要全部归咎于你,如果你现在去KFC给我买个全家桶……再配合我拍个照片我说不定可以考虑原谅你,但那些要求不是全部,我得在你去买KFC的时候好好想想,这是为了我们的感情,我觉得你,可以理解对吧?”
        “什么照片?”Butters的疑问令Cartman觉得他就只听见了照片这两个字,但Cartman现在占上风,他可以做尽一切他想做的。
        “在那。”他用自己的双下巴示意着Butters去打开桌子左侧的抽屉拿出一本相册。
        厚厚的相册,而其中的内容却大致略同以至于Butters可以很快地扫视一遍,无非Eric是趁自己睡着时偷拍的那些照片。
        “你喜欢这样做吗……?”他原封不动地将其放回抽屉。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Cartman略显得意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Oh…Eric,我以为你清楚的,你完全不用等我睡着。”如同早已自暴自弃一般没有丝毫愤怒,他轻叹着扶住柜子。
         气氛沉默了几秒,Butters的无聊之处就是他不会像Kyle那样有一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他时常令人充满挫败感。
        Butters亦无可奈何,他现在变得毫无新鲜感,长久以来不变的温柔也会生出锈红,随着时间的消磨,再依附着肮脏的污水流入地下不可见人的黑暗。
        “你真没意思,Butters,你真无聊。”Cartman发自肺腑地挤出一句实话。
        “是的……我真无聊。”可怜的家伙略带自嘲地微笑着,“……可是,Eric,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也一直都是。”
        “……别那么磨磨唧唧的,我已经困了,现在,过来睡觉。”Cartman躺下背过身不去看他,语气中夹杂着意味不明的叹息。
        “我不用去买KFC了吗?!”Butters眼前惊喜一亮。
        “不用,我的睡眠也是很重要的。”
        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至少现在,他感觉自己获得了片刻都成功。
        蹑手蹑脚地爬进被子,极力放轻自己的动作,待躺好后,他试图伸出一只手去环住Cartman。
        Cartman好像睡着了,也可能在装睡,总之他没有拒绝Butters的动作。
        “晚安,Eric。”Butters在耳边轻声带笑呢喃着,“祝你好梦。”
        “晚安。”很好,看来他在装睡。
        ……
        “Eric,嘿伙计……醒醒,我们还是去买KFC吧?我有点过意不去。”
        “操你的,Butters,你应该滚到床底下去睡。”
        夜晚度过地相当快,除了Cartman把被子全部卷走之外也相当和谐。第二天起来,他们两个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睡眼朦胧地看见家里有其他男人的身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即便男人的装束像极了水管维修工,但Cartman产生了一种熟悉的,不幸的感觉。
        结果是Cartman多虑了,他们后来详问了一下,据说Cartman家的下水道里一直就有一颗种子,它逐渐长大,愈发茂密而阻塞了水流,没有阳光且生活在最卑暗的角落,却兀自快乐地生长。
        就在昨天晚上,这棵愚蠢的植物居然还开心地在肮脏的泥泞中……开出一朵花来。

是我 晚上在街边看到吵吵闹闹的人会很生气……想一个人感受静谧…………

悖悖论:

校园内现已开启末日模式

然而他人即地狱

所以这里其实是天堂

COMMI概念艺术工作室:

又萌又贱又有点小脾气的k2,上一秒还各种帅酷,下一秒就被轰成零件了,没想到是一个这样悲剧性的角色.这个画面是死去的k2遇见以后的R2机器人,告诉R2弟弟,革命还未成功,天上的那颗铁球就交给你们了,永别了.